裴延序眼底染上一层薄怒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在了纪望舒的下颌处,不顾他的姿势是否舒适,强硬地掐起他的脸来。
“今晚,你打算要跟谁走?”
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他身上巡视着,目光触及他胸口裸露的皮肤上的红痕时,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些。
“疼──”
纪望舒慌乱地想找个支撑点起身,却不想被裴延序扣住手腕交叠,被迫仰头与他对视。
居高临下的男人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,只待听到不合心意的答案便把人拆吃入腹。
纪望舒轻笑了一声,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,一丝自嘲伴随着清明渐渐浮上眼底:“只跟你走。”
刹那间,窗外喧嚣的车流声被阻隔,裴延序只听得见心脏跳动的声音,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。
良久,裴延序才终于松了手,语气冷淡地呛他:“这话只有十九岁的傻子才会信。”
说罢便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会他,错过了纪望舒眼中转瞬即逝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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