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不行?」零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真的不懂。这在她的资料库里是一句无效输入:一个工具需不需要名字,就像问一把刀需不需要名字,问题本身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把最後一口热食咽下去,把空盒子捏扁,慢慢说:「没有名字这件事,不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段走廊没有人。底层的灯是那种永远不会暗、也永远不会更亮的白,照下来连影子都很浅;头顶的送风口一直在吹,吹出来的空气乾、凉,带着一点金属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手里那个捏扁的餐盒还是热的,烫得他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运作正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两回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同一回事。」零说,「稽核员不需要名字。名字是给要被记得的东西用的。工具不必被记得,坏了换一个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平平的,像在念一条规格。可正是那个「坏了换一个就好」,让程衍胃里那口热食忽然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坏了会怎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零看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这问题也很没必要,但还是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稽核员如果判断出现偏差,系统会判定这个判断器官不可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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