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营第五天,傅行舟换了策略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四天他一直在进攻——用习惯动作暗示身份、用身T迎向剑尖、用童年照片g起回忆。每一张牌都JiNg准地打在顾霆深最脆弱的位置。但今天,他要打一张不一样的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餐的时候,他端着餐盘经过顾霆深坐的那张桌子,脚步没有停,甚至没有转头。训练的时候,他在泳池的另一端独自热身,与顾霆深隔着整整八条泳道,像两颗被刻意拉开距离的棋子。休息的时候,队友递来一瓶运动饮料,他接过,道了声谢,然後自然而然地——转了两圈瓶盖才拧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动作他做得很随意,像是无意识的习惯。但余光在捕捉顾霆深的反应。他看到顾霆深握筷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转瓶盖的习惯,是十七岁时养成的。那时候他的右手还没有受伤,转瓶盖纯粹是因为手痒——游泳运动员的手总要找点事做,不是甩水就是转东西。顾霆深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是在一次训练後的午餐,傅行舟一口气转了七八圈瓶盖,顾霆深忍不住笑了:「你转那麽多圈g嘛?」傅行舟说:「测试一下手腕灵活度,你不懂。」从那以後,每次喝水,顾霆深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喝完水,把瓶子放在长椅上,没有再多看顾霆深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设计好的。前三天的密集进攻已经把顾霆深的神经b到了极限,现在他要突然cH0U手,让那个人悬在半空。他知道顾霆深会困惑、会不安、会在深夜反刍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。这种不确定Xb直接的攻击更折磨人——因为它让猎物不知道下一张牌会从哪里打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狩猎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的训练结束後,傅行舟没有去食堂。他换了衣服,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,沿着马路向西走了大约一公里,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。那里有一家很小的咖啡馆,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底层,门口的招牌被爬墙虎遮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门进去,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咖啡馆里只有一个客人,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那人穿着深灰sE的连帽衫,帽子拉得很低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。听到风铃声,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老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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