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镶满珍珠、宝石的凤冠已经压了一早上,沉甸甸的重量让卢棠溪连脖子都动不了。可大婚的规矩如此,他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忍耐。
忽然,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慕容琛大步流星地走进新房,从喜娘手中接过喜秤。随着盖头被轻轻挑起,卢棠溪眼前豁然开朗,抬眸便对上了慕容琛含笑的双眼。
“王爷……“他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,不自觉地低下头。今日他虽带着病容,但在脂粉的修饰下,苍白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晕。大红嫁衣映衬得他肌肤如雪,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病西子的娇弱之美,看得慕容琛喉头发紧,一时移不开眼。
喜娘端着两杯合卺酒上前,轻唤了一声:“王爷。”
慕容琛这才回过神来,从喜娘手中接过酒水,递给卢棠溪一杯,柔声道:“你身子弱,本不该让你饮酒。只是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,总要应个景。我特意让他们换了淡酒,应该无碍。”
卢棠溪接过酒杯,两人交颈饮下合卺酒。
喜娘一边笑吟吟地说着“百年好合”、“白头偕老”的吉祥话,一边替卢棠溪脱下了沉重的凤冠霞帔。她冲着卢棠溪意味深长地一笑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新房。
慕容琛立即将爱人揽入怀中,温热的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颊,声音里满是疼惜:“累不累?”
卢棠溪本就体弱,今日这场大婚虽已简化了大半流程,但繁复的礼节还是让他精疲力竭,此刻靠在慕容琛怀里,浑身虚软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可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,卢棠溪不愿扫了慕容琛的兴致。他强撑着直起身子,挤出一个笑容:“妾身近来按时服药,身子已经好多了,不觉得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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