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。」
她摇了摇头,只是偏执地去握住他的手,「我无权无势,便只能任人随意欺侮;可一旦我得到权势,站到高处,他们便只能仰望,偏爱黑夜里皎洁的月光,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你我……」
暗夜与白日,黑暗与光明,如同天平的两端,彼此冲突,却又相互映照。
任性高傲的宜芍,和善良单纯的宜荷;一如卑贱势薄的薛泠和名门新贵的时虞舟,在面对现实之前,只能选择一个活在阳光之下,而作为被牺牲的那一个,注定只能被永远埋葬,於地下彻底腐烂。
而要选哪一个,答案显而易见。
薄薄的窗纸倒泄一室月光,少女双眸似沉浸寒星的秋水,明澈得几乎可以望穿人心,然而凑近了瞧,才能堪破这以假乱真的伪装,明白她早已不是记忆里天真烂漫的故人。
她握着他的手,诱哄一般贴上左肩上那道柳叶形状的伤疤,循循善诱,「你难道不想要吗?光明璀璨的未来,不再仰人鼻息,小心算计的日子,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……」
手下的伤疤蜿蜒狰狞,尽管伤口已经结痂,可留在心上的伤痕却永远不会褪去,就如同先前无数个夜里难以逃脱的噩梦。
「你想要怎麽做?」良久的沉默後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。
朱唇轻启,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「杀了宜芍──」
「什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