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一边冷眼看着大帐中众人的议论纷纷,一边反复盘算着自己的这些想法,推算着种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帐中参加议事的王公贝勒大臣们,发现他们的大清皇上主子爷端坐在榻上冷眼旁观根本不为所动,于是慢慢停止了议论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这个时候,清虏伪帝黄台吉方才一扫帐中诸人,用一副成竹在胸的语气,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兵者,诡道也,是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其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用在杨振身上,降与不降在他,招不招降却在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以郡王之爵招降于他,若其肯降,则我大军可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若其不肯降,我以郡王之爵招降于他,也足以动摇其心,动摇其部下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,朕再以招降杨振之书,使者往来之实,投递锦州、松山、宁远诸城中,锦州祖大寿会怎么看,宁远洪承畴会怎么看,山海关里的南朝之主,又会怎么看?

        “到那个时候,镇江堡内军心动摇,镇江堡外谣言四起,他杨振就是不想降我大清,恐怕也由不得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台吉这一番解说,使得大帐内先前未尝与黄台吉一起共议过此事的许多人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黄台吉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,在场的很多王公贝勒大臣们,都已经领悟到了黄台吉尝试招降杨振一策所包含的多种考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短暂的瞠目结舌之后,大帐中再次响起了一浪盖过一浪的“皇上英明”的称颂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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